文/孙禹
摘要:有意境是中国山水画的特色。历代画家,在“外师造化”的同时,也属意画中人物的塑造。其目的,是借此“点景”“造境”,寄意抒怀。既显画面活力,也使作品的审美价值,得到拓展。刘子久先生作为深得“南北宗”要旨的中国山水画大家,能在流派林立、翘楚辈出的现代画坛独树一帜,得益于他借古开今,师古而不泥古。这其中也包括他在“点景人物”的刻画与运用中匠心独具,既不失古韵,又洋溢着新鲜浓郁的时代气息。
关键词:山水画 点景人物 特色
刘子久(1891-1975),别名光城,字饮湖,天津市人。师从我国近代著名书画家金北楼,是其得意门生及所创学术团体“湖社”的骨干。因画艺精进,广受青睐,曾位列北京“琉璃厂内十大湖”之首。后回天津发展,与津沽书画名家刘奎龄并称“天津二刘”,成为“北宗山水”的领军人物。他在潜心绘画的同时,热心美术教育,是享有盛誉的美术教育家及博物学家。历任天津市立美术馆长、中国美术家协会天津分会副主席、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等职。在美术界德高望重。
子久先生在其60余年艺术生涯中,主要从事山水画的学习、研究和创作。平生所绘作品及传世经典均以山水画居多,他在中国现代绘画史上的地位及影响,“也主要是由于他在山水画方面取得的辉煌成就所决定的”。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15页。]
他的山水画“取径宋元而得其稇奥”。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23页。]师承渊源深厚,且好学善取,技艺精湛。子久先生早年曾在地质勘测业就职。在遍访燕北群山峻岭的日子里,对山川走势、峰岩形态、云霞变幻等自然景观兴味十足,熟稔于心,做了大量写生。那一片可与之“对话”的风景,遂成其日后从事绘画的宝贵积累。
章法谨严,赋色沉静,用笔雄强稳重,气韵旷逸磅礴,在“收尽奇峰打草稿”中,意趣满满,是子久先生山水画风及创作特点的写照。这得益于他注重汲取宋元以来笔墨精华,善将“古人丘壑”融会胸中,凝于笔端;同时,也拜多年来“真山真水”启发感召所赐。因此,他的山水画尤显“胸襟开阔,毫无尘俗之气,落笔自有佳境”。[(清)唐岱:《绘事发微·游览》,《中华古籍资源库》。]
中国绘画历史悠久。传统山水画自魏晋南北朝始成独立画科以后,“点景”人物便应运而生。这是一种有别于传统人物画和“纯山水”作品的特殊笔墨元素,重在以“人”点“景”,凸显山水意蕴。历代画家在描山绘水时,表现出对点景人物的热衷,除了以此点衬、营造作品的意境和主题之外,也彰显中国传统绘画“天人合一”“乐山乐水”的美学追求。这个特点,在子久先生的创作中尤为显著。而且,他不仅承继古法精髓,更着意既往创变,因而使其山水作品中“人”与“景”这两种审美存在显得更为契合,意境卓然自立。
一、重视发挥点景人物在构图和成景中的作用
纵览古今山水画中的点景人物,因其主要是为“点照”景物之用,相对于画中的山川景色来说,篇幅一般不大,着墨也不多,有的甚至寥寥数笔,简之又简。然而,它在构图成景中的作用却举足轻重,不可或缺。正如清代著名画家王概所撰《芥子园画谱》之言:“以见山中之画人物,犹作文之点题。一幅之题全从人身上起”。足见其重要性。子久先生由于对传统技法素来恭从有加,“心溯手追、善加汲取”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21页。],对此自然是甚为重视,而且深得其要,造诣独出。
他善于将“点缀”之笔化为“点睛”之用。子久先生一生创作了许多山水画,点景人物林林总总,千姿百态。古之耕读渔樵、高士隐儒;今之农工兵商、百姓众生,多有所及。这些人物,或游弋于崇山峻岭、或流连于江河溪瀑、或驻足于楼台亭阁,或奔波于村舍里巷。有微有著,有明有晦,有隐有显。看似漫不经心,若信手挥笔而就,实则意在笔先,大巧若拙,“现有成见,然后落笔”[(清)唐岱:《绘事发微·丘壑》,《美术丛书》,上海神州国光社,1947年。]其功用,是在斗方小纸展现万水千山与层峦叠嶂之时,用笔墨简约的人迹,去对应体量庞杂的景致,使人与风景的布局空间得以均衡,构图主次关系得到强调,画面节奏张弛有度,从而达到“形式的和谐、人与景的和谐、笔墨与诗意气氛的和谐”。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41页。]
子久先生的点景人物也是画面的聚焦之处。它是审美视觉的“投注点”,也是山水画境“可行、可望、可游、可居”[(宋)郭熙著:周远斌点校纂注《林泉高致·山水训》,山东画报出版社,2010年。]的“出发点”。人和景物在此“对视”,产生“呼应”。观赏者也可跟随画中的点景之人“游山玩水”,“欣赏人与山水的亲密关系和美好互动”[方向:《“点景”本身即是一个丰富的世界》,《美术报》,2020年5月。],感受其中趣味。而山水意境中所欲表达的人文与自然之间的内在关联,也随之而现。
子久先生还善于让点景人物“讲故事”。这些“故事”,或来自历史典故、或来自民间传说、或来自社会风俗、或来自画家自己的想象。画中宏阔缤纷的山川溪瀑、原野茂林、路桥房舍等景致,于是成了背景,“画眼”则留给了人物。他们或是“故事”的讲述者,或是“故事”的主人公。不但与所处山水背景一道成就了作品的整体景观,而且因刻画着意,往往自身也成画中一景,“本身就是一个丰富世界”。[石娲:《山水与人迹——点景人物在山水画中的作用和文化内涵》,北京画院《大匠之门》(第25期)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20年。]
子久先生作品《秋江垂钓》(图一)就颇具此意。这是一幅纸本水墨山水画。远景江水平流,近景巉岩高耸。水草掩映之中,一人静坐扁舟之上垂钓。与远山近水相比,这个用于点景的“垂钓人”略显身形微小,勾勒疏简,墨色浅淡,而且偏居画面一隅,在高悬山岩之下,更觉影单形只,然而,他却是平衡画面,点提画意,连缀人迹与山水间关系的画中至要笔墨。沿着“垂钓人”视野望去,会觉天高水长,境界旷达。而“生涯千顷云水宽,舒展乾坤一钓竿”的诗化情境,也自“孤舟独钓”徐徐展开,其间的叙事,给人留下无尽遐想。

图一《秋江垂钓》

图二《晴岚暖翠》,天津博物馆藏
天津博物馆现存子久先生的其他一些山水作品,如纸本水墨《松下观荷》,青绿山水《晴岚暖翠》(图二),纸本设色《深山访友》等,也均显此风貌。画中那些行止于山水亭台之间的济济人踪,“看似随意实着意”,画家在构思和用笔上,都动了心思、下了功夫,所以,他们个个呼之欲出,不但“可用标山水之胜,也可入山水之胜”。[(清)唐岱:《绘事发微·山寺》,《美术丛书》,上海神州国光社出版,1947年。]“人迹”突出“造化”的神奇,尽显构图成景之妙。
二、擅以点景人物体现画家风骨,寄寓人生情怀。
点景人物是山水画中“一篇之眼目”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36页。],也是画家表情达意的一种载体。因而,“画家常会把作品中的点景人物比作自己,将情感和愿望投射到画中人身上,使其成为自身的情感寄托和精神思想的表达。”[石娲:《山水与人迹——点景人物在山水画中的作用和文化内涵》,北京画院《大匠之门》(第25期)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2020年。]这是中国传统绘画的一个重要美学特征。子久先生的山水画也不例外。他塑造的点景人物,无论古今,不论雅俗,无不映照着他“心灵之炬”的辉光,是其“外师造化”与“内得心源”物我统一的艺术意象。
天津博物馆所藏纸本水墨《扁舟放歌图》,就是子久先生将山水抒情与纾解“胸中块垒”融于一体的一幅山水佳作。它创作于抗战胜利前夜的1944年。作品淡墨清岚,用笔流畅,氛境幽深。沉沉暗夜之中,江流如练,月影入水,芦草飘摇。秋树巨岩参差而立。孤舟泊岸,有人击楫而歌。作为点景人物的这名“歌者”,在万籁俱寂之际引吭高歌,所为何来?透过空旷深远的画面,我们似能感知其中喻义,这就是: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值得吟诵与期待的。光明终现,哪怕眼下还是至暗时刻。画中有题诗一首:“自弄扁舟一叶轻,江流如练月痕明。芦花两岸秋堪醉,击楫放歌无限情”,是对画中情境的概括,也是画家彼时心境的表达。因为,“对于现实,子久先生的感觉是敏锐的”,“心情有时也会从作品中流露出来”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41页。],需要排解与抒发。
点景人物作为绘画语境的“代入者”,对于领悟作品内涵、解构画家情怀,具有导向作用。这在子久先生的山水画卷里不乏典例。像《携琴观瀑》的隐逸文人,《秋林曳杖》的垂垂老翁、《深山访友》的故旧亲朋,以及《深山闲居》中那些散淡的山居客们,不一而足。这一众人物,形态苍古,举止古拙,心地却现实可触,或展现了画家对孤高人格与儒雅风度的追崇,或表达出画家超凡脱俗、返璞归真的心灵况味,或承载着画家对人生意义和审美理想的思考与追寻。他们是“画中人”,也是画家自己,极具象征意义。

图三《听松观瀑》,天津博物馆藏
其中如设色纸本《听松观瀑》(图三),就巧妙借助“山水高士”的传统题材,演绎了“山水人生”的创作命题,将画家特有的生命感觉寄寓其中。此画作于上世纪40年代。图中远近两座大山稳重巍峨,呈堂堂之势。山前古松姿态奇古,枝干舒伸曲折,状如“岁月老人”躬立山野。山麓坡脚巨石雄浑,山溪如练而下,形成悬瀑。一位形貌苍古的老者手抚山岩端坐松下,神态飘逸,安详沉静。他似在听瀑,又若有所思。身旁古琴闲置不鸣,唯见泉流不息。这位高士无疑是烘托画境的唯一人物,也是画家精神世界与心底波澜的外化:世态炎凉,人生无常。“他自知无医时济世之力,对林泉的渴慕和啸咏,正是为了忘却世间万象。”[何延喆、刘晶:《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41页。]而避世山林享受无人打扰的自由,又恐失以琴会友心神交融之趣,怡然中透着些许寂寥与无奈。整个画面“笔坚墨妙,境界幽深,气韵浑厚,意味洒脱”[(清)唐岱:《绘事发微·画名》,《美术丛书》,上海神州国光社,1947年。]。“辞约而旨丰”[(南朝)刘勰:《文心雕龙·宗经》,广陵书社,2010年。],流露出画家淡淡的欣慰与隐隐的惆怅,相互交织纠结。
胸中有乾坤,境界便在笔下。子久先生的点景人物之所以能以艺术形象的灵动丰满,透视画家的主观情思与理想寄托,从而使画意拓展并升华,源于他注重将其人生感悟,融入笔墨,提炼为独到的审美旨趣。是生活对艺术的回馈。
三、善用点景人物明晰主题,不失传统笔墨风格,又具新的时代风彩
在近代画坛,子久先生是集古法精粹之大成者,同时,他的许多创作也被称为“用传统国画反映时代的成功探索”,是“以中国画反映时代的先驱”[何延喆:《谈刘子久的艺术》,《美术观察》,2017年第5期。]。在以传统技法表现现实题材的“新山水画”里,他的点景人物成为点题造境的关键。
其实,所谓“新山水画”,“新”就新在人物。山水不变,人物可变。他们有怎样的特征,作品就有怎样的语境。纵览子久先生20世纪50年代以来所创作的一批“新山水画”,无不凸显这个特点。它们落笔依旧,然境界已新。看上去古韵依然,但渗透在山水之间的已是浓浓的新的生活气息。因为,今人已非故人。他们带着新的样貌、新的气质和新的故事,赋予作品崭新的视觉冲击与审美意味。昨天吟山诵水的“自然声响”,今日已成“时代之音”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42页。]。

图四《给军属拜年》,天津博物馆藏
代表作之一《山林征战》,是一幅设色山水画。它取材于人民解放军一次军事行动。画中苍松劲峻,山岩叠嶂。原野莽莽,笼罩着冬意。深谷间,一队持枪疾行的战士,给整个画面定了调子。他们军容严整,神态严肃,阵列紧凑,步履急促,沿着山谷向远方奔袭,战斗气氛与英雄气概力透纸背,“征战”主题霍然而出。这幅作品以“壮美感”与立意贯通,构图大势逼人,用笔苍劲古拙,气氛紧张昂扬。人与景物布局严谨,结体紧密又相互映衬。点景人物以群像出现,既有个体的细致刻画,又有整体的气势夺人,惟妙惟肖,英气毕现。不仅鲜明地点染出作品立意,也给古莽大地增添了新的历史色彩。
《给军属拜年》(图四)是子久先生创作的一幅“新年画”。这种体裁是中国传统绘画的一种,它以发挥民间绘画艺术的技法特点,表现现实生活。作品展现了雪后初霁的山村景象:举目望去,天色凝重,寒山高耸,雪掩村舍林木,一派雪景寒林风光。一众村民的举止行迹,给银装素裹的乡间,营造出喜庆气氛。军属门前喜气洋洋,村干部与军属双亲对拜致意,沿着逶迤村路聚拢而来的街坊四邻,扶老携幼,络绎不绝。他们脸带笑容,欢天喜地,有的拿着炮仗,有的吹着唢呐,有的举着红旗,有的擎着灯笼。原来,今天是个好日子。村民和主人公一道同贺新春,烘托出“给军属拜年”的主题。作品运用传统技法勾画人物,细致入微,各具形色。构图采用“全景式”布局经营,既有层次,又有纵深感。画中人物与山水村庄等景物,安排有致,互为呼应。整个画面祥瑞蔼蔼,人与山水同乐,极富人情味。这幅作品面世以后,获赞无数。其原因,一是,人物刻画生动可感,主导着作品的叙事与立意;二是,“贴近时代、贴近生活、贴近普通民众审美需求。更有画面细节上的处理和布局”;三是,“有效将写景与叙事整合”[秦韵佳:《山水清华 时代之音——何延喆谈刘子久的艺术》,《美术观察》,2017年第5期。]。技法纯熟,古韵中突显新风。当代著名画家叶浅予先生称其“既有国画的意境美、笔墨美,又有年画的朴素美和喜庆欢快感,发挥了民族绘画的特点,创造了年画的一种新形式”。
脱化于古典形态,借鉴于传统笔墨精华,以洋溢着新时代气息的人物形象“点提”作品的审美意蕴与认识价值,是这些“新山水画”生命力所在。它体现了子久先生与时俱进、笔耕不辍的探索精神,也使其山水点景人物的功用,得到强化与拓展。
四、勾勒点染一丝不苟,用笔着墨独具匠心
子久先生的山水画,皴擦点染之间,既可见历代名家笔墨精髓,也不失自家面目。他在刻画其中点景人物时也是如此。古韵今风兼而有之。其主要特征是:“笔意疏简,工中带写……以形貌的宛然大趣和线条的飘逸之气,与山水的清逸幽旷达成有机联系”。[何延喆、刘晶:《中国名画家全集——刘子久》,河北教育出版社,2008年,第136页。]而且,致力尤勤,笔笔不苟,擅以细节见乾坤。

图五《支援前线》,天津博物馆藏
在命题山水画《支援前线》(图五)创作时,为了让人物的装束与形貌举止既带有个性特点又符合时代特征,同作品立意相吻合,子久先生走出画室,多次深入到河畔码头、林间大道、市场货栈等地去观察写生,感受各行各业踊跃支前的气氛。看那些民工怎样装船、怎样卸货、怎样赶车喂牲口,又怎样相互打交道。他还把画好的人物小样,裁成图片,贴在草图上反复斟酌,不断修改完善。让这些新的时代人物角色,一改以往“襥头长衫、袍套靴帽”的老旧特征,从外到内焕然一新,令人倍感亲切。以细节的真实,使作品达到最理想效果。
子久先生笔下的点景人物,根据意境构思的不同需要,气质形态十分丰富。有的“超俗平淡”,有的“曲高和寡”,有的“通俗而精致”,有的“灵动而激越”。运笔用墨上,则本乎自然,因人而异,能收能放,简中见意。比如《瑞雪观梅》的逸士,勾勒清晰,为显其风致文雅;《深山闲居》的住客,则用笔清简,现其闲适之态;对《牧牛图》中的牧童,通过细腻描画,表现其可掬萌态;《松下观荷》的隐儒,笔触工致,使人物禅意十足。笔精墨妙,不胜枚举。
子久先生深知,与画中主体山水的层层点染相比,点景人物极少有精细化的表现。常需借助特征鲜明、略显张扬的肢体语言“给山水意境点明特定的氛围走向”[方向:《“点景”本身即是一个丰富的世界》,《美术报》2020年5月。],以体现点景之用。这是构图的结构特点所决定的。所以,他的点景人物也具“符号化”特点,即:用笔极简,概括极准,人物的个性与识别性极为鲜明。比如:巨幅山水《为祖国寻找资源》(图六)里,山顶云间一队细小如豆、行迹如线的勘探队员;纸本设色《冒雨铺轨》中,身形微渺,却动态十足,与蒙蒙雨雾融于一体的铁路抢险工人;设色山水《观瀑图》里,两位轮廓简约,神态夸张的“看水山人”;以及纸本设色《山涧话旧》中,溪畔山居里对坐畅谈,依稀可见的儒者。凡此种种,不乏范例,已成子久先生点景人物画廊里的经典。他们造型用笔言简意赅,“虽小弥精”,具有独特的魅力。

图六《为祖国寻找资源》
我国近代山水画大师黄宾虹先生说过:“江山本似画,内美静中参。”“内美”即指笔墨精神。多年来,子久先生将传统笔墨的精微之妙,同新的审美追求与笔墨创意水乳交融,表现得淋漓尽致,所塑造的点景人物意味隽永,可观可读,就因为它融注着画家丰沛的笔墨精神。这种精神,是对真善美的孜孜以求,是赋予传统技法以当代价值的刻苦探索,值得我们研习、承继与传扬。
注释:本文转自《天津博物馆论丛 2020》